四部医典简介

           藏医学的主要医典是《居悉》 即:《四部医典》,相传为宇妥• 元丹贡布编著。但据《宇妥元丹贡布》记载,又说此医典是译师毗卢遮那翻译的作品,宇妥·元丹贡布对它进行了补充和注释。目前见到的几种版本,已不是原来版本了。相传在十一世纪时, 宇妥·元丹贡布的后裔玉妥·萨玛元丹贡布吸收《月王药珍》的精华,对《四部医典》的内容作了进一步充实。第五世达赖喇嘛时期,著名学者第司·桑杰嘉措对《四部医典》进行了校对和修订;第十三世达赖喇嘛时,又组织人员对《四部医典》的文字进行修订。
           《四部医典》的内容十分丰富,包括各种疾病的分类及生理、病理、诊断治疗、药物配方等等。世界上很多国家和地区正在研究藏医学。前苏联艺术家出版社曾出版《藏医图集》,他们认为《四部医典》和《藏医图集》是举世无双的藏医文献,对它所引起的兴趣远远超出了医学范围。

                                                       《四部医典》八十幅曼唐的概述
           藏医学是一门古老而历史悠久,具有丰富内容的医学之一。据文字记载已有二千多年的历久,它对世界屋脊上的藏民族生存、繁衍生息、生产发展方面做出了巨大贡献、尤其是藏王赤松德赞在位期间,藏医药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同时藏医学鼻祖宇妥·元丹贡布(708-833)集古代藏医的基础上,吸收四方医学的精华编著了《四部医典》,该巨著是八十幅唐卡的最早来源。
           “曼唐”即,四部医典系列挂图,以彩色连续图画的形式,密切配合《四部医典》一百五十六章具体论述,系统描绘了藏医学的基本理论,人体的解剖构造及生理功能,疾病的原因、 病理及症状、疾病的诊断方法及治疗原则、药物的种类、性味及用法、饮食、起居及卫生保健知识、行医的道德及守则等内容。它形象生动、笔工精细、风格独特、丰富多彩。以浩瀚画卷系统介绍医药卫生科学理论及实践技术、 不仅在传统医药学史中绝无仅有、 而在世界医药学历史中亦属罕见。
           “曼唐”既是藏族文化宝库中的珍品,也是世界医药宝库中的瑰宝。定型后的《四部医典》共分四部:第一部《总则本集》(藏名译音《札居》)是医学总论,共6章;第二部《论述本集》(藏名译音《协居》),讲述人体解剖、生理、病因、病理、饮食、起居、药物、器械和疾病的诊断治疗,共31章;第三部《密诀本集》(藏名译音《门阿居》)是临床各论,讲述内、外、妇、儿、五官各科疾病的症状、诊断和治疗方法,共92章;第四部《后续本集》(藏名译音《其玛居》),除补充脉诊、尿诊、放血、艾灸外、着重介绍各种药物的炮制和用法, 25章,另增补总述要义和善事概论二章,共27章。全书托借药王及其五个化身相互回答、论述了全部藏医药学。
           《四部医典》流传后,常有医家以画图辅助传讲。公元十二世纪,被誉为“凡间药王”的宇妥元丹贡布,在传讲《 四部医典》时,即曾亲自给制接骨图画,并编纂《脏腑解剖图》( 藏名译音《强果盖兹阿札》)一部。公元十三世纪,萨边王朝名医昌狄·班旦措吉,在人体解剖和药物图谱的绘制方面造诣均深,有《解剖明灯》(藏名译音《强果塞外卓美》)和《药物蓝图》(藏名译音《其居门觉毕热》)等专著留传。公元十四世纪以后发展形成的藏医南、北两大学派,在医药图谱的绘制方面亦各有独到之处,北方学派擅长人物描绘,南方学派精于药物写实。各派藏医为传讲《四部医典》而编绘的大量药物图谱和医学挂图,为曼唐的诞生奠定了基础。
            公元十七世纪,第司·桑结嘉措亲自主持,召集全藏著名医学家和画家,以北方学派名医伦汀·都孜吉美所绘《四部医典》教学图画为蓝本,综合各派画稿,增补必要内容,由洛札·诺布嘉措主持图形起草,黑巴格涅主持着色描绘,初期五十幅曼唐,于公元1688年完成了六十幅成套曼唐。 此后,又依据《月王药诊》等经典医籍,补充了数幅尿诊和火灸穴位图,并参照各地收集的新鲜药物标本,补画了部分西藏特产草药,使曼唐增至七十九幅,另附一幅历代名医图,成为八十幅曼唐,它是现存曼唐的标准蓝本。
           关于编纂曼唐的目的,第司·桑结嘉措在所著《藏医史》中记述:“为了使《四部医典》通俗易懂,从渊博学者到初习学童均能理解,我们又着手编纂了成套曼唐。借助它,可以使《四部医典》研习者对各章节内容,犹如托在掌心中的透明余甘子那样,一目了然”。 此成套曼唐共分四部分,第一部《总则本集》四幅第二部《论述本集》三十五幅;第三部《密诀本集》十六幅;第四部《后续本集》二十四幅,共计79幅曼唐外,另附一幅历代名医图,成为第八十幅曼唐。曼唐其实是《四部医典》具体内容的写实,它反映出千余年前形成体系的藏医药学,已经具有相当的科学水平。例如,在解剖学方面曼唐对人体骨骼的描述很细,认为人体全身有骨骼三百六十块,肋骨二十四根, 牙齿三十二颗。对肌肉的描述比较粗略(此内容记载于人体骨骼的第十一、十二曼唐上)。 对于脏腑,认为有心、肝、脾、肺、肾五脏和胃, 大肠、小肠、胆、膀胱、“萨姆休” (萨姆休相当于睾丸和卵巢) 六腑。图中将血管称做黑脉,指出黑脉有会搏动的“如玛脉”和不搏动的“江玛脉”两种,明确区分了动脉和静脉。图中将神经称作白脉,指出白脉有司感觉的和司运动的两种,尽管对神经的数目和分布描述不够准确,但在千余年前对神经能有如此认识,仍然很了不起(此内容记载于白脉第十曼唐上)。
           在生理学方面,曼唐对胚胎发育过程的描绘很细致,指出当男妇同房时,男子精液进入子宫同女子经血混合即可受孕,孕期三十八周。图中对妊娠反应、孕期注意事项和分娩征兆的描述,同现代医学比较接近。当怀孕后,三十八周即分娩,这些叙述都相当正确。同时,藏医形象地描述胎儿发育各种过程中出现的鱼期,龟期以及猪期的顺序,是与脊椎动物、鱼纲、爬行纲、哺乳纲,即人类的进化顺序相一致的。在一千多年前就有了比较科学和恰当的比喻。对人体器官的生理功能,曼唐采用形象比喻手法生动说明它用国王比喻心脏,用王后比喻肝脏,用大臣比喻肺脏,指出“大臣丧命会导致国王驾崩”, 意喻呼吸终止会导致心脏停搏。它还用饭锅比喻胃脏,用水罐比喻膀胱,用宝库比喻睾丸或卵巢,、、、 虽不能完善阐明各器官功能,但均具有一定道理(脏腑等功能恰当的比喻记载于第八幅曼唐上)。
           在医学基础理论方面,曼唐描述了人的体内存在的三大因素、七种物质和三种排泄物,认为它们是维持生命的物质基础。三大因素中的隆是气,聚集在脑髓、肺和骨骼里, 主管呼吸、循环、感觉、运动;赤巴是火,分散在肝脏和血液中,促进消化、吸收及热能和智慧的产生;培根是水和土,存在于脾、胃、膀胱内,可以调节消化及水份代谢, 影响人的体重和性情。七种物质包括饮食精微、血、肉、脂、骨、髓和精,它们均可在赤巴产生的热能作用下,渐变成“精华”,“精华”散布全身,使人发育、成长,保持健康。 三种排泄物包括粪便、尿和汗,可以通过它们将体内的废物排出体外。隆、赤巴、培根既被用来解释人的生理活动,还被用于区分人的类型。根据身材、肤色、性格特点,人被区分为隆型、赤巴型培根型和各种混合型。隆型的人身材密窕、肤色微黑、性情活泼、特点是多愁善感、性欲旺盛、喜好娱乐;赤巴型的人身材适中、肤色微黄、性情急躁、特点是才智聪明、嫉妒心强、喜好争斗;培根型的人身材魁梧、肤色白润、性情温和,特点是举止稳重、胸有成竹、喜好娴静。曼唐反映出,疾病的内因决定于人的类型和年龄,外因则主要是季节气候、环境、起居和饮食的变化。三大因素、七种物质、三种排泄物平衡失调,均可导致疾病(按照隆赤培根类型来论述人的类型记载于第十八幅曼唐上)。
           曼唐对各种疾病症状的描绘相当细腻,对于浮肿、肺气肿、脱肛、痔疮、炭疽、雪盲等许多种疾病病因的描述,现在衡量也还算比较科学曼唐介绍,藏医诊断疾病主要依靠问诊、望诊和触诊。望诊中尤其重视舌诊和尿诊。舌诊主要看舌质和舌苔,尿诊则要观察尿的颜色、气味及搅动后泡沫、沉淀物、漂浮物的变化情况(肉眼诊断舌和尿记载于第六十五幅曼唐上)。触诊中主要的是脉诊、脉象因病而异。热性病的脉象分数、洪、大、 弦、滑、 硬六种,寒性病的脉象分沉、迟、弱、细、浮、虚六种(脉诊记载于第六十二幅曼唐上)。曼唐介绍,藏医治疗疾病的方法分为内服、外治两大类。内服法靠服用丸、散、膏、汤、药酒等各种剂型的药物治病(内服药记载于第六十九幅曼唐上)。外治法则有推拿、按摩、发汗、艾灸、火灸、热敷、冷滋药酒浴、温泉浴、滴眼、滴耳、滴鼻、熏烟、擦药、 灌肠导尿、穿刺、放血等多种(外治药记载于第七十一幅和放血七十二幅及火灸七十三幅曼唐上) 。外治法的发展促进了医疗器械的制造,从《 挂图》 所介绍的近百种医疗器械,可以推断藏医很早就有了较为精致的医疗器械( 医疗器械方面记载于三十六幅曼唐上)。
            在药物方面,《四部医典》共收载了各种药物九百多种,其中:动物药和植物药各约占五分之二、矿物药占五分之一。唐卡中绘制的海螺、菊石、斑蝥、熊胆、麝香、牛黄、贝母、黄连、孔雀毛、肉果草、天南星、藏木香、长梗秦艽、瑞香狼毒等许多种药物,图形和色彩都十分逼真(药物数量方面记载于第三十一幅)。曼唐还介绍了凤毛菊、绢毛苣、翼首草、螃蟹甲、飞燕草、兔耳草、船形乌头、绵毛丛菔、囊距翠雀、乌奴龙胆、高山大黄、唐古特青兰、伞梗虎耳草 纤毛婆婆纳、毛瓣绿绒蒿、喜玛拉雅紫菜莉等一百一十九种西藏高原特产草药,为祖国医药学宝库增添了异彩(凤毛菊等西藏特产草药一百多种记载于第二十九幅曼唐上)。
           对医疗思想而言,曼唐反映出,藏医不但重视疾病的诊治,而且强调注意起居饮食调节,提倡锻炼身体,保持清洁卫生,预防疾病发生。对日常各种食物的特性和营养价值均有详细介绍,并且专有论述饮食卫生的内容(饮食卫生行为三个方面记载于第二十四幅)。藏医很重视妇幼卫生,对于性的知识并不回避,强调注意经期卫生,指出月经期间不宜司房,关于孕期卫生、顺产和难产、接生方法、产后调养都有详细描述(曼唐中很重视妇幼、其中儿童卫生记载于第四十七幅、妇女记载于四十八幅)。
           总之,正如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具有两重性,藏医《四部医典》和曼唐自始至终都是利用传说中的药师佛和它的五种化身之间问答的形式编写的,是基于当时社会现象及历史背景所产生的,其后玉妥萨玛的顶门弟子松顿益西送所著《史说善业之钩》中讲道:上师为明智仙人、吾为意生仙人。上述药师佛及其五种化身互相问答之事,实际上是玉妥·萨玛元丹贡布和他的弟子松顿益西送之间的问答关于《四部医典》渊源方面历代学者进行深入的研究考证。特别是苏嘎·洛追杰布所著《四部医典之经论之辨·驱暗明灯》中运用达仓译师的话:“学习藏医学先者所著《四部医典》;布东·曲列朗杰的著作中也有脉尿之诊来断病,非是印度传来法,乃是藏医菩提著”。由此可见《四部医典》是玉妥之作。
           曼唐把藏医学的全部内容用4900多个图象表达出来,在世界上其他任何体系的传统医学中是从来没有过的,其中有关人体胚胎学的曼唐是古代世界上最早、最先进的人体胚胎发育图,所表达的人体胚胎发育过程与现代医学胚胎发育理论几乎是一致的。有关解剖学的曼唐,作为古代传统医学的解剖图谱,成就也是首屈一指的。早在一千多年前,藏医就有极为发达的外科手术治疗,可以进行各种手术,包括骨科的复杂手术和眼科,耳科方面的精细手术。
           为在二十一世纪藏医药学能够得到进一步的继承和发扬、必须掌握当今的科学技术,力争古为今用,去陈出新,使藏医药的发展无愧于祖先的创造,无愧于二十一世纪。